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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当宅男爱上宅女,他该怎么办?


正解:打开门——走出去......
二、为什么我们爱吃甜食,这是谁的错?


正解:脖子上挂着胡萝卜和告示牌的童年。爱吃甜食是妈妈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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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说》中王志文与王彤的一段对话中约莫可以猜出这部电影拍摄于1999年左右,它的那种“地下”的状态持续了八年之久,直到2007年才得以在威尼斯影展中播出。然而在我国的情况是——它并没有得到公开放映的资格,其理由或者也与八年前无异——无用的命题:关于“诗意的生活”的讨论。现在是2009年,距离电影拍摄出来已过去了整整十个年头,一种关于“诗意”的讨论,在当下这个时代,似乎更是无用。竟然没有爱情、没有血腥暴力、没有色情、没有偶像明星、甚至没有具体的故事情节。只是一个关于诗意话题的讨论。天哪,有多少观众会为它买单?
这两年我开始厌烦了去参加同学聚会,因为每一次都毫无例外地,话题总是一种复制性的延续,现在在做什幺工作、薪水待遇如何、结婚了没、买房了没、投资房了没、装修了没、有孩子了没、炒股不、玩基金不、买车不……我那些从前满腔热血的同学们都跟社会发展十分协调,在生活里显得一点也不突兀。于是,在他们面前,我便成了一种突兀。幸运的是,有一些朋友,我们偶尔还能一起聊聊文学、电影这些无用的命题,可以聊聊彼此精神上追求的一种生活,甚至可以共同琢磨一下诗意这种美好的东西。我记得自己几年前写过一篇日志,写的也是关于诗意的生活。那时候我还在校园里读书,觉得书里面所描摹的生活是有诗意的,旧时风物、野史人情都是有诗意的,诗意是逃遁于现实之外的,对一种虚拟的、甚至是二手生活的追求。它是一种内心里的大宁静,一种安之若素的状态。
《小说》这部电影是集合了许多作家召开的一次关于“诗意的生活”这个话题的讨论,是这样一部纪录片式的电影。其中每个作家对于诗意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而他们每个人关于诗意生活的态度我觉得在当今社会也依然具有代表性。
阿城的发言可能最具有纵深性,他从历史的层面讨论诗意的起源,他认为诗意是一种说不出的意象,只在当下一剎那。而小说的出现阻碍了诗歌的延宕,载体的削弱也影响了人们对于诗意的延续,他的观点里倾向于诗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
徐星觉得,陶渊明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无为精神、这种诗意的境界在今天是不会存在的,就算存在,也会显得很奇怪。
陈村更倾向于现实的生活等同诗意,他认为过分追求诗意是文人酸性的表现,生活就是混乱的东西,很多地方都可以找出诗意。比如他说他觉得查杀计算器病毒也很诗意。在他的观点里,非常排斥的一种生活状态是:抽象一种生活,而刻意地去找寻它的某一个部分(诗意)。
其实我非常认可他说到的一个部分,即在破碎的生活当中,在可看、可听、可感受到的氛围中找寻一种能愉悦我们的东西。
女作家须兰的观点与陈村有些微相似,她认为日常就是诗意,茶饭各有其滋味,但到底是什幺滋味,很难清晰说出,这无以名说的就是诗意。
赵玫认为自己的生活、心灵的生活、发现生存环境中美好的东西就是诗意。她举例说自己用沃尔夫的文学解析来为女儿解说勃朗特的作品,这在她来说,就是诗意的体现。我觉得她的诗意价值定位于一种文化艺术的交流,是对精神层面的追求。
方方很有意思,她把诗意称为“打油诗”,是一种柴米油盐的忙碌的生活本身。她认为诗意的产生只有在回忆里,非眼前的、失去的、珍贵的,这些构成了真正的诗意。而在脑容量相同的情况下,老年人、青年人其实拥有共同分量的诗意。
丁天的观点在前面一众作家刚刚讨论完精神层面的诗意之后显得非常对立。他以自己为例,完全否定了自己年少时所向往的那种自由、愉快、无用的诗意生活。现在的他认为,没钱没自由,有钱才会有诗意。比如说,他买了辆车,围着二环路兜风转三圈,那种感觉非常诗意;再比如说,他买了套房子,装修好了,住进去,推开窗子:微风拂面、夜景闪烁,这才是诗意。我总觉得他的态度里有很深的怨气在其中,所以他要超越物质,在物质之上,稳定的物质结构能保证他的诗意追求。但就像很多作家反驳的那样:那时的诗意其实已经不是诗意。
我也觉得,当一个人的物质生活到达一个饱和的理想层面,区别于那些对生活仍有期许的人,他们二者对世界的理解不会是一个路径。
王朔延续了丁天的一些说法,他认为当物质生活到达理想层面的时候,那时的物质生活是有魅力的,物质是可以为人带来快感的,在我们讨论的话题中似乎过分对立了物质与诗意两方。
王朔的观点里非常强调一种非理性,他觉得社会承认、社会地位对我们体会诗意都是有害的。只有颓废到底才能见到真诗意,理性存在的情况下不可能见到什幺象样的诗意。他说,诗意是来源于一个欣赏者、体会者,而我们总想当个参与者,一旦行动起来,许多美感就没了。
马原的想法跟我们身边很多的人,包括我自己对诗意的理解很相似,是一种闲云野鹤般的,自由的生活。自由自在的心情加上不切实际的愿望就构成了生活的诗意。他回忆说自己一生中过的最没意思的日子就是弃文从商的那一段经历,而如今他的生活是一种无用的生活,没有办法明确说出一整年都做了些什幺,一年中有几个月在这个城市,然后在另一个城市再生活几个月,生活除了写作之外,没有创造太多实用的价值。于是他自我调侃为一个“无用的人”。他的观点里跟丁天那种实用主义的物质追求是完全对立的,对他来说,钱这个东西太公平了、太理性了也太有用了,于是也太没有诗意了,所有能解析的、理性的东西都是脱离于诗意的。马原的精神里有一种生活的对比后诗意的升华,非常的理想主义。
棉棉好似是这拨作家中年纪最小的,但她一直强调自己的生活是十分复杂的。我其实对她这一时期的几位上海女作家都没什幺好感,她说诗意是一种可创造的,关键在于你对它有所期待,你不放弃。这好象说出了当下很多文艺青年对诗意的追求,有点矫情,一种矫饰的、做作的——一种意淫?
我自己在想,走出校园几年之后,对诗意生活的认知是不是有所变化,虽然我现在还是觉得书里面的、电影里面的世界是很美好的,总能在某个层面上成为对现实的一种补偿。但我现在的生活基本上是没什幺诗意可言的,普通的上班族,休闲的时候自己做点吃的、打扫房间、晒晒太阳,也就是最寻常、最普通的生活。羡慕很多人的生活、觉得很多人的生活都是诗意的,对诗意的明确认知都在对别人的羡慕中,但自己的生活仍然是想要改变但缺乏改变的勇气。
我觉得吧,诗意这个东西,在不同年龄,不同人生阅历面前,体会肯定是不一样的。而它到底会出现在人生哪个时段也是很难说,或许没什幺好纠结的,也不需要老是讨论,讨论多了,我总担心它的面目就会变了,被消费化了、娱乐化了、它的意义被消解了,那时候,也许我们才是真的失去了诗意。
《小说》
编剧: 刘仪伟 / 吕乐
导演: 吕乐
主演: 王志文 / 王彤 / 王朔 / 余华 / 阿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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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时光》(又名《艳阳天》)
导演:David Lean
主演: Katharine Hepburn Rossano Brazzi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好莱坞黄金时代,在嘉宝,梦露,褒曼等各具风情的尤物包围中,凯瑟琳·赫本显得并不那么突出,作为女演员,她尚未美艳到惊为天人,也不够性感,身材高大,骨架也突出,性情更是与温婉可人相去甚远,而趋向坚毅刚烈。
在凯瑟琳·赫本早期的电影里,她多半饰演着有些男子气的女性,英姿飒爽,脸上点点的雀斑像是带着飞扬的自信,一言一行充满着新女性的光芒,追求精神的平等与自由。她将自己的性情融入角色,在荧幕外的她也如电影中一般穿着随意,随性不羁。在她1935年的电影《塞莉娅·斯卡利特(Sylvia Scarlett)》中,她甚至彻底地玩起了“女扮男装”,但在当时却不为观众所接受。1935—1938年间,多部电影的不卖座,使得凯瑟琳·赫本被贴上了“票房毒药”的标签,陷入在转型的尴尬中一度十分失落。直到《费城故事》的成功,好莱坞才再次向凯瑟琳·赫本伸出橄榄枝,她开始谨慎地对待自己的角色,尽可能地维持着如《费城故事》中一般独立而颇具深度的女性形象,自信骄傲,甚至有些不可一世,但内心依然充满寂寞与深情。
刚毅性格的女性几乎成为赫本早期电影中一个符号化的形象,而这倒也与她硬朗的面部轮廓及个人性格十分吻合,在观众的视角中并不觉得突兀。在她电影中强势的姿态下,男人们生命的重头戏不过是她的惊鸿一瞥,男人是她生活中的一个点缀,一段音符,她永远只有成全自我的可能。这样的女性角色在当时的电影中几乎是可喜的,她既有男性的英姿飒爽也不乏女性的柔美,坚毅自主,与同时代的女星们比起来,凯瑟琳·赫本可以说,完美贴合了男人和女人的双重审美。
反而在凯瑟琳·赫本1955年的电影《夏日时光》中,她扮演的女主角在强势中透漏出寂寞,欲拒还迎的姿态,怨妇般的扭捏,着实不讨喜。在这样一个《罗马假日》式的爱情故事中,在威尼斯这般美丽风光面前,内心虽然充满渴望,却总是摆着一副正襟危坐的状态,让人直为她的不解风情愠怒。
《夏日时光》以威尼斯美丽的风光打底,观者跟着美国女人哈德森·简的旅行足迹和摄影镜头,一路来到了水城。卡尔维诺曾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由差异点组合的城,没有形貌也没有轮廓,要靠个别城市把它填满。”对于简来说,威尼斯便是这样一座能填满她内心期待的城,新奇、浪漫、异国情调,乘坐着贡多拉游荡在威尼斯以水铺就的道路上,无论是圣马可广场的建筑还是小岛上的夕阳水色,哪怕是旅馆的客房,推开窗户便可见海景,美轮美奂的异乡风情促使我们的女主角一次又一次地举起她留存记忆的媒介:相机,将威尼斯的美丽风光一并写入她的旅行行迹。《罗马假日》早已成为旅行艳遇的经典,安妮公主说她最爱的城市是罗马,因为罗马有她一生难忘的旅行经历及爱情记忆。而旅行中的艳遇已经变成了极其俗套的电影情节,但在威尼斯如此的梦幻盛景下,如果不发生点爱情,似乎颇有些辜负良辰美景。
与女主角简同住在一幢旅馆的住客中,一对呱噪的中老年夫妇总是热络地游逛街市购物、女孩与画家男友夜游船河,而我们的女主角简的身边却空无他人,与喧嚣、热闹的威尼斯相比,即便她身在其中,依然显得寂寞寥落,只好一个人闲散地端着相机穿梭街道四处拍照,走累了便坐在午后的露天咖啡馆,晒太阳喝咖啡打发着时光,这一切都被身后的男人——雷纳多看在了眼里,他们第一次的邂逅因为她的慌乱失措导致无疾而终。直到再次在一家古董店彼此遇见才仿佛有一种威尼斯的魔力将他们推近。
凯瑟琳·赫本将简这个美国女性刻画地尤为到位,她虽有寂寞失落,却又表现地矜持、拘谨,小心翼翼试探、查究,当得知雷纳多已婚有子并且在之前的交往中亦有谎言,她的保护壳战胜了他们那些快乐的花前月下、罗曼蒂克的情景。欺骗而致的愤怒,失落与伤感让她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又回到了先前的闭合状态。倒是雷纳多一席话惊醒了她:“你期待的是一个英俊、富有、最好还未婚的男人,但可惜你失望了,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小商人,并不英俊、富有,而且还结婚了。但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你头脑中有个声音,安静点,让它发生,我想让它发生。”面对雷纳多的直白,简反而无措起来,她的保护壳慢慢褪去,她的倔强也慢慢缴械投降。不知道是威尼斯的风光催生这一切,还是电光火石般的一见钟情。何必苦苦追索呢?威尼斯这么迷人,旅行的艳遇也很美好吧。
最美好的时光总是不知不觉就过去的,她是威尼斯的过客,而非归人,在已经渐渐开动的回程火车上,她看见远处的他正飞奔而来。他追着火车跑,试图将手中她最爱栀子花交至她手中,火车驶离,他们伸向对方的手在空中打了一个恍然的折又回到了自己。没有再见的告别,保留着爱情的余香。
旅行中的爱情与威尼斯的风景一起留在记忆里,成为了威尼斯行记中最为生动、最鲜活深刻的注脚。
演出《夏日时光》时,凯瑟琳·赫本已是中年,面容上清晰呈现出岁月的痕迹,这张并不风情万种的脸在青春过境后反而因时光的沉淀而仿佛充满了未尽的故事。
《夏日时光》虽有威尼斯的美丽风光打底,但因为这不讨喜的女性角色,她成为凯瑟琳·赫本的表演中寡淡的一笔。
在之后的演艺生涯中,她恢复到继续在荧幕上奉献如《费城故事》般坚毅自主的女性的角色,多次获得奥斯卡提名,并因为电影《猜猜谁来赴晚宴》和《冬狮》而两度获得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
1982年的《金色池塘》几乎可算是凯瑟琳·赫本对演艺生涯的一次回眸,在夕阳下的湖面上,相濡以沫的两位老年人,与彼此一起慢慢老,温柔的凝视让一切语言都失色。
从自由不羁到独立自信,寂寞彷徨中又有期待与渴望,凯瑟琳·赫本的荧幕角色在四五十年代时走在一种稳固的路数上,到了晚年的《金色池塘》中温和沉淀的女性角色让人印象深刻,这样看似淡然的收尾,却将温情脉脉的情绪沿袭在观者的情感里。但她自30年代后期的低潮期始,再未敢于做其他出位角色的尝试,也许对于她的影迷来说,不能不算是一种遗憾。(《看电影》第410期)